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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魅力,通病与龌龊

发布日期:2008/2/25 13:01:12 来源: 作者: 点击:478

男人的恒久魅力是内在,内敛和精神的。因此,它具有磁性。他深沉,坚毅,宽厚,智慧;他诚实善良,不畏强暴,忍辱负重,高瞻远瞩,敬业负责。这些品质构成男人的灵魂。

 

告别母系社会后,中国的象形文字“男”字解释了农耕文明里男性的审美形象和社会角色在于白云黑土之间,在于力量的付出,即所谓男耕女织。汉语中男性的另一个同义词“雄”字则揭示了他外在的社会形象, 无非是英雄与枭雄。精神境界的高低让两者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了云泥之别。

 

虽然在一般意义上,两者拥有共同的特征如勇敢,智慧,并且才华出众,堪称领袖,但是,古往今来,英雄为人们广为传颂是因为他们舍生取义,光明磊落,甚至还有普渡众生的宗教情怀;而枭雄则往往出现于乱世,征战杀伐,为了王道可以手足相残,飞扬跋扈,奸诈凶险而且往往不得善终。历史对于后者经常褒贬不一。从人性的角度看,黑格尔说“相信人性恶比相信人性善更有助于理解历史的进步”,贪婪,权欲,倾扎,屠戮成为古代成就霸业和维系统治的动因与手段。灭六国,统一天下却“苛政猛于虎也”的秦始皇与横槊赋诗的曹孟德可以一争奸雄的桂冠。市井小贩出身的汉高祖可以铤而走险赴鸿门宴,并最终击败先有“项庄舞剑”的仁义后有“霸王别姬”的悲壮的项羽,让才女李清照扼腕叹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而成就霸业后,明太祖朱元璋与汉高祖刘邦如出一辙,唯我独尊,屠杀功臣。即便在20世纪的上半叶,共和春秋的风风雨雨依然用血和泪书写民族的跋涉和内省。统治者对人和民生的冷漠让我们更多记住政治的荒唐和权力的残酷。而弄潮儿大多为叱诧风云的男性。

 

当然,英雄不仅坐拥光环和位居高堂,如美利坚共和国之父乔治华盛顿,贵为三军统帅,在赶走英殖民者和立国被选为总统之后,坚辞挽留,不谋连任,退耕田园;更有南丁格尔的普通护士以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光照人间。志愿军战士邱少云顾全大局,虽烈火烧身却一声不吭,有大师圆寂的惨烈和超然。“9。11”中纽约市消防队员们赴汤蹈火,舍己救人,让我们看到男人骨子里的无畏和真情。古今中外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战场上,在平凡的生活与工作岗位上又有多少无名英雄和无名冢让我们默默地猜测,景仰,追思和凭吊,并时时让我们在纸醉金迷和扶头酒醒的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感受超越世俗后的无限魅力。纺织女工,山村教师,邮递员,白衣天使,普通战士,敬老爱幼,等等。这里的英雄又超越了性别和职业,没有社会制度和种族的区别。这是大写的人的灵魂。

 

父系王权在人类文明的阶梯与角落里又四处散发着自然属性的荤腥与恶臭。它是男人的通病,古今中外一也。这,就是对性的把玩和主宰。妻妾成群的性奴隶被马克思称之为男性社会的泄欲器。从部落里的酋长和沙漠中的国王的所谓合法的后宫佳丽到现代都市里灯红酒绿的夜色中买春和放纵,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寻找婚姻之外自圆其说的解脱和承认。虽然当今社会风起云涌的妇女解放运动和保证人权平等的宪政精神已经让无数新的女性挣脱枷锁,寻找自由,并开始颠覆性地重新诠释凤求凰的传统定义,从调情恋爱到床第之间,这里的革命“静悄悄”。

男权社会的原始和霸道在于下身永远左右头脑。引清入关的吴三桂,一怒为红颜;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不爱江山爱美人则让肯尼迪家族的兄弟深深愧对玛丽莲梦露的芳魂。至于“十年动乱”中“吕端大事不糊涂”的隐忍与苟且也多少感谢依红偎翠的智慧。不可否认,中国的现代化与社会转型所推动的世俗化似乎为享乐主义者提供了庸俗的借口。男人们于烟花柳巷中寻找所谓人的解放是信仰缺失和精神空虚.那是堕落。庸俗化就是世俗化,同时也就是人性化。人性化被赋予改革开放的光环后就被置于历史的圣殿,接受凡夫俗子的顶礼膜拜。文革后,多少文学影视作品谴责极左路线和封建思想对人性和心灵的戕害。

 

三十年前,我们高谈阔论历史的局限和伟人走下神坛的“文艺复兴”,是希望尽快结束中世纪在亚洲最后一个封建帝国的精神束缚。但是关于性的解放,我们似乎不过在重蹈五十年代欧美流行一时的糟泊,拾人牙慧。市场经济释放出来的不仅是物欲,还有被艺术和哲学家们所称道的伴随性解放的人的精神上的直立行走。转型社会里人的觉醒具有人类进化的初级阶段的种种朴素,以及居高临下的旁观者对此的善意解释与宽容。人类的快乐首先来自对情欲和物欲的庸俗定义。庸俗是商品社会里人类生活方式的本质和基本形态。男人对此定义欢天喜地,女人也会罗带轻分,半推半就。权力与财富一样是男人的春药,越堕落,越快乐。在财富的两端,女人也会放下身段,打消耻辱。我们东南亚的邻国就有了“笑贫不笑娼”的约定俗成。

 

男人们的另一大通病往往是有勇无谋,或任性使气。一个字,浑。血性男儿,匹夫之勇和江湖义气无不贯穿男性的这个弱点。一身匪气。妈了个巴子,老子头掉下来也不过是碗口大个疤瘌。这正是《水浒》中黑旋风李逵挥舞两把板斧,滥杀无辜;对虚伪狡诈的宋江言听计从,虽反对招安,却终究服毒尽忠,枉付了卿卿性命。这与近代“西安事变”后少帅张学良陪蒋谢罪,终身陷于囹圄,参禅礼佛,皓首穷经一样令后人一唱三叹。

 

中国的男人在现行的体制下,家长制,一言堂,靠拍脑门儿决策跟一般意义上的“浑”相去无几,一步之遥。这样的男人最为可怜,为物理意义上的男性权威所奴役,赳赳武夫,是力量型的。我们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看到了父辈秉性的时代烙印。但是,追溯历史,公平地说,一身脂粉气的公子哥贾宝玉虽携“通灵宝玉”投胎凡世,却生于一个王朝的末年,终于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封建桎秙中消磨了男人的锐气,在大观园的女人国里卖弄“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尤凉”的贵族的没落,装疯卖傻,最后在高颚笔下遁入空门,成为“古今不肖无双”。抚今追昔,这种浑与前文所述的依红偎翠似乎具有同样的政治智慧,“莫道不消魂”。它是体制的悲哀。端视朝野,俯瞰天下,这里的男人跟史前“山顶洞人”的浑如出一辙,没有进化。

 

行文至此,若只字不提男性外在的潇洒和帅气,那会犯了众怒。今天的各种选秀和真人秀电视节目,把男性的阳光之美压低在少男的年龄段:潇洒的街舞,不修边幅的衣冠,蓬乱的发型和五颜六色的焗油将“广州技师”的审美招牌定性在人妖之间,其实不过是纽约后街男孩儿里黑人一族的鬼魅。在社会和文化多元化的光环下,娱记们彻底颠覆了年轻人心目中对传统的潇洒男人的定义,雄性激素锐减。活力与颓丧,解放与堕落,聪明与弱智相互承欢卖笑,携手登堂入室。现代化的角落里满是人性的飘忽与迷茫。在信仰的真空地带,大人与孩子一道满地寻找尊严的碎片。在个性化的时代,盲人摸象,自命不凡。

 

从“文革”时期的高大全沦落到在今天的名缰利锁下匍匐乞讨的现代人,期间仅仅跨度三十个春秋,君子的传统定义似乎已面目全非,而堕落的速度,广度和深度前所未有。这种礼崩乐坏宠坏了男人,阉割了男人,也愁坏了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孔老夫子泪如雨下,最后找来于丹救驾。于是翻遍国故,《论语》再世。其重整河山的巾帼气概令不甘寂寞的反智作家王朔大喊《无知者无畏》,使恢复男人经典定义的工程竟成为百年大计。罢,罢。你得承认,男人扎堆的知识界里也有丐帮,也有打家劫舍的青红帮,只为生存,不讲道理。所谓尊严,千疮百孔。

 

虽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可是反过来,如上所述,女人的另一半却未必是男人了。当家的受了宫刑,却没有司马迁的学识和气节去“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倒是在舞台上,我们看到桃红柳绿的吴越之地有女扮男装的许生,越剧里的吴侬软语只让人想起秦淮人家的“商女不知亡国恨。”所以还是错位,还是叹息,没法拾遗补缺。

 

对中国的男人当然不能一概否定,以偏概全,否则连自己都搭进去了。但是太多的爆料已经让女人们普遍丧失安全感:中国的男人,盛名之下其实难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真让人怀旧。

 

苦思冥想,拙文的题目只能叫“男人的魅力,通病与龌龊”,如果非要再加几个限定词,我们只好借用台湾同胞形容阿扁悲惨境遇的表述:当今的男人"输得脱光了裤子"。前后都不象人,是活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官只能自己对号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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